上赛季东部首轮抢七开打前，活塞主帅J.B.比克斯塔夫和魔术主帅贾马尔・莫斯利走到中圈，拥抱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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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很短。此前近两周，他们没有说话，整个系列赛期间甚至避免眼神接触。两人都清楚，这不只是一轮季后赛。

“如果我输给贾马尔，我会被解雇。我也知道，如果贾马尔没能赢我们，他会被解雇。”比克斯塔夫说，“我知道那种东西对你、对你的妻子在那一刻意味着什么。他的孩子叫我叔叔。”

还有几个教练格外关注这场比赛。他们与比克斯塔夫、莫斯利同在一个群聊，群里共有11人，都是NBA黑人主教练或助理教练。“这里有一种安全感。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步行者首席助教劳埃德・皮尔斯说，“那是抢七。你不用再为球员摆出那副面孔了。”

比克斯塔夫说得更直白：“在NBA，没有关系、没有圈子，什么都办不成。”

建群·嬉笑打闹，互相开涮

没有人记得这个群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、是谁建的，甚至不记得最初有哪些教练在里面——有些人是后来才被拉进来的。所有人都认同的是，它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让处于人生和职业生涯不同阶段的教练们发泄、求教、聊世界、并且畅所欲言的地方。

纽约尼克斯队主帅迈克・布朗年纪最大，56岁。夏洛特黄蜂队助教约翰・布莱恩特（JohnBryant，别跟克利夫兰骑士队助教约翰尼・布莱恩特搞混，后者也在群里）最年轻，还不到40岁。群里还有比克斯塔夫、莫斯利、皮尔斯、范特普尔、前孟菲斯灰熊和尼克斯主帅大卫・菲兹代尔、费城76人队助教菲尔・汉迪、前洛杉矶湖人队主帅、现密尔沃基雄鹿队助教达尔文・哈姆，以及奇才队助教J.J.奥特洛（J.J.Outlaw）。

和任何群聊一样，这里少不了玩笑——而且谁都能被拿来开涮。

迈克·布朗执教国王时，曾亲自给球员示范回防冲刺，喊着“把该死的喷气引擎全开”。视频传开后，群里的人拿他取笑了两个小时。菲兹代尔在2017年NBA季后赛执教灰熊对阵圣安东尼奥马刺时那句著名的“拿这个当数据吧”的怒吼，也时不时被翻出来。“你要是做了什么，被人剪成片段发到网上，那就别指望跑得掉，”皮尔斯说，“菲兹火了，紧接着就有人拿他肤色浅开个玩笑，话题就不再是那个片段了，全是玩笑。典型的群聊操作。”

情谊·感同身受，互相兜底

但真遇到事情，他们又会收起玩笑。

2023年骑士与尼克斯的季后赛首轮，奥特洛的妻子临近生产，母亲正在与卵巢癌抗争。他的儿子周日出生，周三被接回家。第二天，医生告诉奥特洛，对他母亲已经无能为力了。

“这种事你跟谁说？”奥特洛说，“你不想让联盟知道，你希望自己的私生活就保持私密。”

比克斯塔夫是少数真正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人。奥特洛是他的教兄弟，奥特洛的母亲是他的“琳达姨妈”。“那也是我的妈妈。”比克斯塔夫说，“我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，他父亲正在经历什么。”

他们之间的关系，不是进了NBA以后才建立起来的。

他们的父亲就是一起长大的发小，J·B·比克斯塔夫的全称是约翰·布莱尔·比克斯塔夫，正是以奥特洛的父亲约翰·奥特洛的名字命名的。1992年，老比克斯塔夫把迈克·布朗招进掘金担任录像协调员，讽刺的是，他的任务之一就是盯着比他小九岁的J.B.比克斯塔夫。布朗后来还帮奥特洛拍过橄榄球比赛录像。

2011年，奥特洛决定回到篮球圈，布朗打来电话，问他愿不愿意做录像协调员。

那是除夕夜，赛季已经开始。奥特洛问：“你什么时候需要我？”

布朗回答：“昨天。”

两天后，奥特洛走上了新的工作岗位。他说，老比克斯塔夫改变了自己整个家族的命运。他是独生子，比他大五岁的比克斯塔夫就像哥哥，从小照看他，也没少骂他、收拾他。

事业·决战之后，还有新生

开篇提到的那场抢七结束后，活塞完成逆转击败魔术，比克斯塔夫继续带队前进。莫斯利在二十四小时后被解雇。

比克斯塔夫说，你会为自己的下一步兴奋，也必须马上准备，但与此同时，你还背负着另一件事：你关心的人接下来会遭遇什么。

两周后，莫斯利在鹈鹕找到了新工作。

“我们这个圈子的力量在于天赋，”比克斯塔夫说，“我在克利夫兰被炒了，J.J.足够好，能在别处找到工作。劳埃德被炒之后，立刻就有选择。这个群体的天赋水平摆在那儿，你知道我们不会觉得自己只是在扛着一堆废料。”

皮尔斯后来把那段赛前拥抱的视频，带到了教练们每年举办的“美酒与对话”活动上。那里没有抢七，也没有帅位危机，只有两个相识多年的朋友，在交手前抱了一下。

皮尔斯说：“有人要回家，有人不用。但这一切都是爱。”

文/艾宇轩

图/新华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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